暮沉沉,清輝漫庭院,室燭火明明滅滅,搖曳的暈落在滿架書卷之上,影錯,幽寂難言。
孟星衡著素長衫,靜坐案前,指尖輕書卷。院外腳步聲輕落,一道黑影倏然翻窗而,勁裝利落,周縈繞著影衛司獨有的冷冽煞氣,正是謝譯。二人相多年,素來不拘俗禮。
謝譯立在燭影之下,開門見山,“懷瑾,梅庭之驟然倒臺,表面上人證證俱全,實則著蹊蹺。”
孟星衡眉峰微蹙,放下手中書卷:“影衛司眼線遍佈朝野,報向來準。何以見得蹊蹺?”
“梅庭之在朝堂混跡數十載,生狡詐謹慎。他暗中把持鹽道、漕運兩大利途,又私售職斂財,行事極為秘。多年貪墨所得、賣往來,從不敢留直白賬冊,盡數假借採辦藥材、綢緞的商事名目層層遮掩,本抓不住實據。”
謝譯頓了頓,語氣添了凝重:“可就在半月前,兩名陌生商賈無端登門,公然質問梅庭之,我既輸金,為何獨不與。被我影衛司順勢追查。更反常的是,二人被押詔獄,未經審訊盤問,便主悉數招供,配合得太過刻意。”
孟星衡緩緩合上書卷,眸漸深:“你的意思是,這一切皆是人為佈局,有人主送上罪證?”
“不錯。” 謝譯頷首,“朝野上下,既能清梅庭之秘脈絡,又能完全掌控他,掐準時機、準遞出人證掀起風波,唯有一人 —— 朔王蕭時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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