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熱汗也迅速浮上了他的鼻尖和額角，眼神開始慌地左右掃視，彷彿在尋找什麼救命稻草。
「陳鄉長的心意，我領了。」江昭寧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像山間一脈平緩的溪流，「工作簡報很及時，」他輕輕拍了拍桌角的另一摞材料，「你的補充意見，我會仔細看完。」
他抬手，隨意地指向辦公室外走廊上那個墨綠的鐵皮箱子——那是縣紀委設立的舉報箱，箱蓋上的鎖孔如同一個沉默的黑點，靜靜懸在那裡。
「至於這個嘛，『微末心意』，我看更適合去它該去的地方曬曬太，也好讓我們都能看清楚。」
陳福的臉徹底變了。
那檔案袋彷彿變了燒紅的烙鐵，手出去不是，回來更不是，渾僵住，豆大的汗珠終於滾落鬢角。
江昭寧邊依然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含義不明的淺笑，像是在笑這場笨拙的表演，又像只是在笑自己面前的公文。
陳福終於再也站不住，拿起超市購卡幾乎是踉蹌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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