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漫長而絕的時間度，李國棟剛剛起的脊樑又瞬間垮塌下去，臉上重新佈滿了沮喪和無力，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地坐回沙發裡。
他喃喃道：「可是…他現在就坐在那裡啊…五年…」
劉世廷將李國棟從短暫的意氣風發到瞬間灰心喪氣的全過程盡收眼底，那鷙的笑容紋未，反而更深地刻他眼角的褶皺裡，出一種悉人弱點的冷酷。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挲著溫熱的杯壁，作緩慢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當，」他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割，字字敲在人心坎上，「圖什麼？嗯？」
「你告訴我，當圖什麼？」他微微眯起眼睛，目銳利如針，牢牢鎖住李國棟。
李國棟被他看得有些發，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冠冕堂皇的答案——「為人民服務」。「實現抱負」。「建設地方」……但這些話在劉世廷那穿一切的目下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在基層場爬滾打幾十年，他太清楚那些檯面下的洶湧暗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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