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有人一單膝跪地，被班長扶起來拖到涼。四班有個新兵直接中暑了，臉煞白地蹲在跑道邊乾嘔。
趙小虎還在站著。抖得像篩糠，圓臉上的汗已經流了好幾道小溪，但他還站著。錢多多在他後面，呼吸聲大得前後兩排都能聽見，像一臺快要過載的鼓風機。
白夜的呼吸依然平穩。但他的臉上那層已經蔓延到了脖子，耳尖紅得像被燙過。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睫上沾著汗珠，視野裡的場變得有些模糊。
玄梟站在他旁邊。
灰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但整狀態比周圍所有人都好。
他的站姿甚至帶著一點鬆弛——不是懶的那種鬆弛，是力儲備充足。完全有餘裕應對當前強度的鬆弛。雙手，脊背直，但肩膀沒有僵，呼吸也很均勻。
他注意到白夜的臉越來越紅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曬紅。是白到極致的皮被紫外線灼傷的前兆，像初雪被直後表面泛起的那層薄紅。好看是好看，但看著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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