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推開門的時候，唐雨桐正好從街角拐過來，手裡拎著兩杯茶。看見他的背影閃進錢記，站住，問門口的老太太怎麼回事。老太太三言兩語說了，唐雨桐把茶往垃圾桶上一擱，扶起老太太跟了進去。
錢老闆正把那隻康熙窯碗往錦盒裡裝，打算鎖進保險櫃。抬頭看見江晨，後還跟著唐雨桐——手裡攙著那個老太太。他心裡一，面上堆起笑來。
“喲，江師傅，唐老闆，什麼風——？”
“錢老闆，”唐雨桐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好，“剛才這位大娘在您這兒賣了只碗，我想看看。”
錢老闆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又堆出來：“唐小姐，這不合規矩。碗己經收了，銀貨兩訖——”
“我知道銀貨兩訖。”唐雨桐打斷他，“我沒說不讓你收。我就是想看看。怎麼，看一眼能把碗看沒了？”
江晨沒有寒暄。進門時目己經掃了一圈——博古架是前年重新打的，側牆字畫掛得滿滿當當，中間那幅山水橫軸的軸頭微微歪向一邊。他運起天耳，整個房間的聲音灌耳中：街上的車聲、隔壁的咳嗽聲、錢老闆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然後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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