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擱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先給江晨發了兩個字：“平安。”
然後把耳機摘下來。
監控車是租來的福特，停在藏館對面的巷子裡。車窗外，倫敦的霧太濃，看不見藏館的屋頂。把手機螢幕按亮，看著自己發出去的那兩個字——“平安”。字型是系統預設的，藍氣泡，和平時發給江晨的每一條訊息長得一模一樣。但這一次不是助理在彙報進度。
想起問江晨“林淼淼的背景要不要查”的時候，江晨說不用。想起那盆薰草，暖氣管道旁邊的位置，是能找到的最接近春天的角落。想起葉疏影的手擱在頭頂上，那隻常年握刀的手，安安靜靜的，一個字沒說。
然後葉疏影說：你不是助理。
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靠在椅背上，心跳才從嗓子眼慢慢落回腔。
奪回的不僅是梅瓶和帛書。
葉疏影在清點時，一件一件往外拿。被挪到暗門後面的七件國寶，用手指一一確認：第五件——爐耳上有銼痕，父親葉鎮山用鏨子在耳側點過三點定位標記，還在。第九件——瓶底的編號被磨過，但原來的刻痕在側下還能辨認。第十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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