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週去一趟杭州，那邊有家老字號的龍井。”他頓了一下，“你要不要換換口味？”
沒有立刻回答。百葉窗的隙裡進來一條一條的亮紋，落在的鍵盤上。看著那些條紋，忽然說：“你喝龍井會失眠。”
江晨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那你幫我繼續買紅茶。地址給我，我去訂。”
林淼淼站在原地，手在兜裡，拇指來回著兜裡的布料。說：“不用。我下次從倫敦帶。”
說完就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回到自己桌前，開啟手機支架，螢幕亮了。倫敦的古董市場還沒打烊，視窗映著泰晤士河灰濛濛的支流。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鐘，然後拿起桌角那隻戴圍巾的企鵝，把圍巾的末端塞進企鵝的懷裡——讓它自己抱著。
笑了。很短，像紅茶剛口時那一瞬間的。
那天下午，趁著午休去了趟超市。不是去買紅茶——倫敦帶的還沒喝完，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去。在茶葉貨架前站了十分鐘，拿起一盒立頓，放下；拿起一盒川寧，又放下。最後什麼都沒買，空著手出來了。超市門口的冷風吹過來，把外套拉鍊拉到最高，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影子很短，正午剛過，太還在頭頂。踩著影子的腦袋往前走了一步，又踩了一下，像小時候走地磚那樣，然後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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