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款只剩下半個字。但就這半個字，能看出是‘周’——西周素面鼎的原款裡藏著匠人的姓。你葉叔叔說，這世上最重的不是銅不是玉，是被磨掉的名字。他把這半個字拓下來，當作證據。”
江晨看著那張拓片。紙薄如蟬翼，墨深淺不一，應該是用極簡陋的工——可能只是一小塊棉布和唾沫——在現場趕出來的。但每一筆紋路都拓得清清楚楚，連磨痕的邊緣都保留著。
“他們燒了他的筆記本、燒了我的信，但這張拓片——他在自己左的口袋裡，用溫烘乾，一首沒離。”江硯舟的聲音很輕。“後來我被抓的時候，他把拓片塞進我的手裡。”
江晨的手指懸在拓片上方，沒有。他知道這張紙意味著什麼——那是葉鎮山用命保下來的證據，是一個護寶人從被馴化的上搶下來的最後一個名字。
“他們在牢裡搜到過嗎？”
“搜到過。”江硯舟的聲音很平。“第一次獄，全檢查，搜走了。半年後，我鑑定出一件他們斷不了代的青銅，幫他們解了圍。作為獎賞，他們讓我從被沒收的個人品裡選一樣拿回去。我選了這張拓片。”
他頓了頓。
“管倉庫的人看了看，說‘一張破紙，墨都快掉了，有什麼好要的’。我說‘朋友的字，留著念想’。他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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