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死多久,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塵土,刮過夢宸單薄的軀,渾皆是皮開裂的劇痛,五臟六腑如同移位一般,疼得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天漆黑,夜幕籠罩整個青崖村,漫天星辰清冷,沒有半分暖意。
周遭空無一人,村民們早己西散離去,留下的只有滿地狼藉,還有旁人鄙夷、嘲諷、冷眼旁觀的餘味,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屬於仙門修士的冷漠仙氣,和妹妹哭喊殘留的氣息。
他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口鼻間還殘留著鮮的腥甜,渾冰涼,沒有一暖意,眼底原本澄澈溫潤、盛滿溫與的眼眸,徹底黯淡下去,再無半分年的純真,無半分對世間的,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夢宸撐著殘破的軀,緩緩坐起,抬手去角乾涸的跡,作僵,神木然。
腦海中,不控制地,翻湧出這一世所有的溫過往,點點滴滴,清晰得刻骨銘心。
是年時,父母離世,小小的夢汐拽著他的角,糯地喊著哥哥,寸步不離;是清貧歲月裡,他砍柴捕獵,妹妹守在茅屋前,日復一日等他歸家,把僅有的野果、糧全都推到他面前;是青山之上,笑著說永遠不分開,依偎在他側,是他黑暗凡塵裡唯一的;是骨分離之際,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拼盡全力向他手,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反抗之力。
他傾盡所有溫,拼盡畢生力氣,只想守住這唯一的親人,守住這方寸茅屋的安穩,只想做個平凡年,安穩度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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