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的指尖懸在俞非肩膀上方一寸的位置，停住了，沒有落下。
因為近在咫尺卻不知道該用什麼份。
他趕走了，他讓“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現在他有什麼資格？
他收回手，蹲在潭邊，看著，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但又不確定是否還能屬於自己的東西。
荒原上，那棵不知名的巨樹下，霽賢靠坐在在地表的樹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而綿長。
樹冠遮住了淡紫的天，在他上投下一大片濃重的影，將他整個人籠在暗，只有半張臉在影界的地方，線條冷得像刀削出來的。
輕悅的腳步聲從遠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最後變了一陣小跑。
跑到霽賢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著氣，溼的還在往下滴水，在樹幹下的泥土上洇出一小片深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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