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回到家放下行李，飢腸轆轆，出去吃了幾碗炸醬麵墊墊，路過便利店買了一包口香糖，塞進裡嚼著去蒜味。一路走，一路嚼，忽然覺得有點惆悵。剛結束為期12的封閉集訓，這是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備戰全錦賽，從此以後他與育賽事無緣，男子100米和200米的跑道上再也見不到他的英姿，獎金近在咫尺，不翼而飛，心籌劃的未來像個皂泡，一就破，再世為人依然磕磕，希「大秦船舶」不要出現意外，否則的話他可以去跳樓了！
司馬嘆了口氣，仔細回想，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太久，當天下午就打電話表態，十分明智，頭也是一刀頭也是一刀，在楊子榮那邊起碼能留個好印象。種種跡象表明，方「蠱師」目前還於招攬人手的草創階段，「百廢待興」，連個專門的「據點」都沒有——周凌日讓他明天去反興劑中心報到，蠱蟲等同於興劑，所以「蠱師」的編制掛靠在反興劑中心，也沒病！
那年頭手機還是Syian系統，只能打電話發簡訊，上網不方便，司馬找了家網咖查點資料，手機一個勁地振，他沒有理睬。回到家裡看了眼，十幾個未接電話，還有一堆詢問簡訊，有趙榮華，也有鹿呦呦和李夏至，就是沒有鹿沅，他想了想沒有回覆，決定「讓子彈飛一會兒」，至等明天報到了再說。司馬把手機調靜音，刷牙洗臉，早早就上床，靠在床頭看了會書，熄燈睡覺，從下午5點到第二天上午10點，一口氣睡了17個小時，連夢都沒做一個，集訓的疲勞徹底消失，力充沛，彷彿新生。
上過廁所，肚子裡空空如也，司馬已經習慣了集訓期間運員一類灶，自個兒外出覓食既麻煩，又費錢，好在楊子榮說「蠱師」有專門的食堂，免費提供高營養伙食，這是個好訊息，令人期待。好吃不過餃子，他找了家清真餃子館，狼吞虎嚥哄飽肚子，慢慢喝著餃子湯，著街頭車水馬龍，不微微一笑。他記起一首詞，「不是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滿頭，莫問奴歸。」雖然不是很切，但符合他現在的心境。命運制於人，不得自主，沒有等到蠱蟲，就暴了份，這一世他闖一條全新的賽道，未來藏在迷霧裡，能走到哪一步，無人知曉。
司馬在餃子館坐了很久，喝掉三碗滾燙餃子湯，起結帳，了輛計程車前往反興劑中心。他提前下車，卡著點走到大門口，果然有個的在等他，年紀貌，白長，帶點西域風，看上去像混，從頭到腳乾乾淨淨，讓人自慚形穢。司馬的「通靈蠱」微微一，提醒他對方也是一名「蠱師」，不過威脅不大，沒什麼戰鬥力。司馬微微眯起眼睛，猜測對方寄生的是「無垢蠱」，楊子榮「飢不擇食」，連這種宿主都招攬了嗎？
司馬打量著周凌日，出手去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司馬。」
對方似乎有潔癖，沒有跟他握手，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說：「我是周凌日，請跟我來，楊長在等你。」
司馬立刻反應過來，楊長就是楊子榮，他在反興劑中心掛了個頭銜，方便行事。他跟著周凌日一路往裡走，問：「咱們是哪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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