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留下跟楊子榮談點事，談得不大愉快，沒想到有「草鬼人」送上門來，他臉上帶著獰笑，把「蔣門神」拖到地下室，用鐐銬鎖住四肢，攪鐵鏈吊起來。「蔣門神」張開手腳像個「大」字，腦袋耷拉在口，奄奄一息。「座山雕」扯下他的上，出茸茸的膛，目落在他腹間，不覺皺起眉頭，手按了下，憑手判斷蠱蟲已被重創，半死不活，就算取出來也是條廢。
楊子榮帶著司馬走進地下室，順手拉上沉重的鐵門，打量了「蔣門神」幾眼，說：「先把他弄醒，問問是怎麼回事！」
「座山雕」從鐵櫃裡找出注，練地掰開安瓿瓶，吸半管明的，在對方右臂上打了一針。幾分鐘分，「蔣門神」搐了幾下，悠悠醒轉，抬起腦袋努力睜開眼，眼紅得像兔子，模模糊糊看到三道人影，後腦劇痛，像被打了一悶，人吊在半空中，手腳被鐐銬鎖住，終於害怕起來。「座山雕」拍拍他的臉頰開始發問，「蔣門神」沒有反抗，老老實實代了事的來龍去脈，連蠱蟲的老底都和盤托出。
很明智，很識趣，「座山雕」有的是手段，結果對方太配合，什麼都沒用上。「蔣門神」原名蔣犁，寄生一條「拔山蠱」，這是較為常見的「人蠱」，全面提升宿主質，加後的戰鬥力大約在20左右，堪堪到人類的極限。蚊子再小也是，多一條「拔山蠱」就多一分戰鬥力，但蠱師與蠱蟲相連，留人不留蠱，留蠱不留人，強行「取蠱」勢必壞了蔣犁的命，況且他那條「拔山蠱」品質低劣，發育不良，又被司馬「隔山打牛」打重傷，取出來也沒什麼大用了，犯不著大干戈。
「座山雕」目視楊子榮，詢問他怎麼置這個「草鬼人」，楊子榮稍一猶豫，決定「留人不留蠱」，理完手尾後給公安，吃上幾年牢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三言兩語決定了蔣犁的命運，楊子榮拉開鐵門，關照司馬先回去休息，這次逮到一個黑暗世界的「草鬼人」，他也是有功勞的，按說見習期是沒有績效點的，不過特事特辦，他會跟「白鴿」說，給司馬記上1個點。
司馬不知道「績效點」是什麼，從楊子榮的語氣裡聽得出是好東西，他誠心誠意表示謝，離開二前沒忘記去洗手間沖洗手臂，免得留下太多跡，駭世驚俗，然後到馬路上了輛計程車回家。
回到出租房裡，司馬得赤條條一不掛，仔細檢查，肩膀上捱了對方一記擺拳，腫得厲害，手臂幾乎抬不起來，臉上和口也吃了七八下重拳，都是「傷」，十指和手掌被指虎磨破了皮，看上去嚇人，問題不大。他吊著個錘子走來走去，思考片刻，給鹿呦呦打了個電話，語氣平和，告訴單位臨時有事要加班，明天不過去了，鹿呦呦沒聽出異樣，跟他聊了幾句，約好下週再面。掛掉電話後，司馬簡單衝了個澡，洗去汗水和殘留的汙，在手上塗了些藥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司馬沒有去醫院，在家裡休息了兩天，恢復很快，到週一時基本看不出異常。他照常上班，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路上格外當心，生怕有第二個「蔣門神」竄出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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