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苑賓館離長洲中學不遠也不近，公不直達，打車起步價，沈逸禾乾脆散散步，順便平復下心。走了大約20分鐘，來到長洲中學門前，門衛見穿著打扮不像學生，是攔著不讓進，這段日子沈逸禾司馬影響，心態很平和，不跟他們多費口舌，給鹿沅打了個電話，約出來走走。
鹿沅匆匆趕來，見到沈逸禾不覺一怔，腦中轟地一響，最後一僥倖也煙消雲散。沈逸禾容妝緻，服飾很有品味，都是知名的輕奢品牌，靡膩理，由而外洋溢著小人的幸福。也有過這樣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像一場夢，不過跟司馬分手後，專注於學業，恢復了學生時代的打扮，不再心修飾儀容，甚至有點自暴自棄。
沈逸禾朝笑笑，故作輕鬆說：「門衛不讓進去，只好打電話給你了，一晃畢業都三年了，日子過得真快！」久別重逢，們並沒有多驚喜，彼此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壁，過去的然無存。
鹿沅一顆心沉到谷底，勉強笑了笑，說：「咱們出去走走吧，不要為難門衛了……」
門衛認識鹿沅，是長洲中學的校友，畢業好幾年了，很有禮貌，常來看老師，這幾天更是天天來學校，從早待到晚，在草坪上看書，看天，看雲，看上去很寂寞。聽們說話的口氣，另一個也是本校的畢業生，跟同屆，看上去要得多，穿著打扮像外企的「白領麗人」，讓人挪不開眼。
鹿沅和沈逸禾沿著人行道並肩往前走，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不鹹不淡，彼此都覺得尷尬。兩人路過一段長而高的黃牆，一個店鋪林立的古玩市場，穿過十字路口，走上了人民橋。們站在橋中央眺寬闊的河面，貨船吃水很深，突突突開過來，開過去，船老大一家在船上過日子，刷牙，洗臉，煮飯，炒菜，洗服，船尾堆了幾個泡沫箱，種些蔥蒜之類的香辛料。跑航運「歇人不歇船」，無聊且辛苦，城市的河道汙染嚴重，有魚也不能吃，重金屬超標，他們的吃食都在碼頭買，打細算才能掙到錢。
橋面上風有點大，沈逸禾打了個寒戰，正打算開口，只聽鹿沅幽幽說：「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到學校散散心，正好見司馬，他在草坪上逗貓，跟他聊了幾句，他很冷淡，有點心不在焉，我是多餘的，打擾了他。後來他搭車回北直，順便捎上了我，送到學校門口，回頭就把我拉黑了，就像甩去一個大麻煩。」
鹿沅平靜的語氣中孕育著某種決然，沈逸禾是第二次聽說起了，仍覺得驚心魄。這一次手腳冰涼，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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