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邊釜縱奔跑,像一陣風掠過大街小巷,一開始步履如飛,漸漸弓起後背,甩掉不鏽鋼牛排錘,雙手著地,像狗一樣疾馳,雙同時蹬地,收發力,推向前騰空,像一張舒展的弓,左手先地緩衝,右手隨後落地,雙再次蹬地,姿態輕盈,作湊。「狂犬蠱」彷彿到某種刺激,異常興,驅使邊釜吐著舌頭越跑越快,不僅在地面奔跑,時不時跳上牆頭,「飛簷走壁」,擺地心引力的束縛,一口氣竄出十幾米才穩穩落地。
離開繁華的都市,燈火通明的「不夜城」,邊釜沿著鐵軌奔跑,很快把城市遠遠甩在後,月和星下,人煙漸漸荒蕪。他忽然到危險,渾寒倒豎,猛地「剎住車」,人立而起,右手下意識一握,卻握了個空,不鏽鋼牛排錘不知丟到哪裡,眼下赤手空拳,手無寸鐵。邊釜很不習慣徒手搏,之前沒有錘子,他也要找結實的樹枝,耍順手了再敲人腦殼,此刻他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悵然若失。
四下裡是農田,黑夜如幕,燈火暗淡。邊釜眯起眼睛,見遠一個人影徑直朝他走來,心中頓時大警,目炯炯盯住對方,蹲下手在地上。指尖忽然到一冰涼的,起來一看,卻是把生鏽的扳手,活板和渦已經掉,尺寸有點小,分量有點輕,不大趁手。
不趁手歸不趁手,聊勝於無,邊釜咧開出白森森的牙齒,慢慢站起,手裡握扳手,一路小跑著迎上前。邊釜跑得並不快,對方卻形同鬼魅,明明還在十幾步外,下一刻突然出現在前,不等他掄起扳手,一隻大手探將出來,虛虛按在他額頭。邊釜如遭雷擊,眼珠凸了出來,腦子被攪一團漿糊,渾力氣盡失,頹然倒地,連對方的角都沒到。
事了拂去,深藏與名,對方沒有看邊釜第二眼,橫半步,與而過,消失在茫茫夜中。過了許久,華亭方向響起約可聞的警笛聲,又過了許久,警笛聲才漸漸接近,等警方找到邊釜的,天已經矇矇亮,鐵軌向遠延,草葉溼漉漉,原野瀰漫著生機和希。
終南山一號位於南浦區,兇殺案發生在B棟12樓大平層,報警人是小區「一對一管家」葛長青。當時他正陪同租客在13樓看房,聽到樓下一聲巨響,接著有打鬥的靜,葛長青第一時間給安保打電話,打完電話後壯著膽子下樓去檢視,發現防盜門不翼而飛,客廳裡死了三人。他有點常識,站在門口沒有破壞現場,抖抖索索打電話報警。
警方很快趕來,發現了第四名死者,面門凹陷,墜樓而亡。南浦區刑警支隊支隊長曹法倫匆匆趕到,保安說兇手往東逃竄,肆無忌憚,還發出一串挑釁般的「狼嗥」,毫不掩飾行跡。曹法倫留下部分人手勘察現場,帶領一干兵強將追捕兇手,途中他接到電話,四名死者的份已被證實,墜樓而亡的是姚艮,公安部「高幹子弟」,他的父親就是姚勁草。客廳裡兩男一,其中有一對兄妹,哥哥熊達先,妹妹熊燦,另一男子範天華,三人都被活活打死。
曹法倫一個頭兩個大,心中十分鬱悶,終南山一號是華亭的「地標」,發生這樣慘烈的兇殺案,影響十分惡劣,他可以想見接下來一個禮拜將承怎樣的力,如果案沒有進展,他這個支隊長的位置岌岌可危。不過他隨即自我安,他也只是個「支隊長」,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有人承的力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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