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榮並非孤前來，他後跟著一個秘書，趕慢趕，差點追不上局長的步伐。秘書姓董，是組織上安排的，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楊子榮也不便推辭。董秘書不是「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的那種秘書，他是男的，高材生，在基層鍛鍊過，符合組織對秘書的全部要求，有口皆碑，唯一的缺點是……他不是楊子榮的人。
楊子榮突然停住腳步，從兜裡掏出私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按下接通鍵。董秘書急忙停在三五步外，扭頭欣賞風景，口起伏，竭力下息。過了片刻，楊子榮掛掉電話，把董秘書到邊，關照他去前臺開兩個房間，今晚住下來，在宴會廳定個小包廂，晚上他要請人吃飯，私人宴會，五六個人，餐標定高一點，讓後廚按30人的量準備。
董秘書對此並不意外，「蠱師」的飯量不能用常人對標，國家安全調查局部規定，原則上「蠱師」按五人份的標準備餐，楊局長特地點出「私人宴會」，意思是餐標不設上限，上哪些酒菜，能否讓客人滿意，就要看他這個秘書的本事了。
平心而論，董秘書雖然不是楊局長的人，楊局長倒也沒有為難董秘書，公事公辦，該怎樣就怎樣，工作上的事沒有刻意瞞著他，但也沒有「收服」他的打算。董秘書如履薄冰，事事小心在意，他學得很快，大錯從不犯，小錯誤只犯一次，每天臨睡前都覆盤，總結經驗教訓，踏踏實實把事辦好。
楊子榮對他的職業素養還是滿意的，既然他擔任國家安全調查局的局長，作風強，把「蠱師」這支力量牢牢抓在自己手裡，相應在其他方面就要做出妥協，像秘書人選這種「小事」，不妨就聽「組織上」的安排。董秘書是一個有效通的渠道，有時候過他傳遞訊息，比「公對公」更方便，也更蔽。
二人「分道揚鑣」，董秘書去前臺辦理住，預定宴席，楊子榮則向主樓走去。司馬坐在窗邊，看得清清楚楚，他猜想楊子榮風塵僕僕趕到青城，還沒有吃飯，臨時接到「劍波」的電話，改變主意先去行政樓層見他一面，跟著他的男秘書被他差開了，看來不是什麼「心腹」。
奧列西婭小口小口喝著啤酒，眼神清澈，毫不見醉意。西方人普遍酒耐好，酒後駕車問題不大，只要沒有醉到失控，走不穩直線。司馬知道原因，這是「人種」差異造的，西方人有兩種酶的活和數量特別高，一種是乙醇氫酶，把乙醇轉化為乙醛，另一種是乙醛氫酶，進一步把乙醛轉化為乙酸，最終排出外，他們能更高效地代謝乙醇和乙醛，不容易喝醉，也不容易「上頭」。
至於「蠱師」的酒量，還跟寄生在的蠱蟲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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