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第二人民醫院的神經科在國首屈一指，每天都要接待來自全國各地的病患，其中半數以上是棘手的疑難病症，檢測專案多，時間長，一早排隊，往往要下午才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民間流傳這樣的笑話，到二院看神經，要自帶被褥鋪蓋，累了可以躺一會，介面氣。
話當然有些誇張，神經科的擁程度可想而知。
曹洄很有時間觀念，提前5分鐘準時趕到二院，才進門，就被門診大樓黑一片人頭震住了！他突然到慶幸，接葉鑭山的好意是明智的，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該矜持，真要一個人去掛號排隊，等到什麼時候！他完全能夠想像，前後背在長龍里，人聲鼎沸，揮汗如雨，看著醫生或護士直接衝到視窗隊掛號，麻木的人群視為理所當然……這就是生活，這是所有人都接的潛規則，難不他還而出，大聲呵斥種種不公？
嘆之餘，曹洄掏出手機準備撥號碼，葉鑭山的電話進來了，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按在耳邊，另一手堵住左耳，跟他談了幾句，說自己在門診大樓的導醫臺等候。片刻後，一個陌生男子走到他跟前，朝他頷首致意，自我介紹是葉鑭山。
「……久等了，路上有點堵，耽擱了一會。」
「我也是剛到，麻煩你特地來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客氣，舉手之勞！」
對方的年紀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眉眼舒朗，有種說不出的氣質，曹洄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覺得他穩重老練，確實是禾歆喜歡的型別。他對「禾學妹」有點那方面的意思，一直藏在心裡，倒不是缺乏勇氣，只是平日裡接下來，覺得禾歆喜歡「的大叔」，而不是同齡的大學生，所以始終沒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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