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不時出現在監控攝像頭，又不時消失，華亭的「監控網」疏而不，唐進尊的「座駕」又是一輛田皇冠3。0 L JZS155，特徵明顯，不可能憑空消失。事實上司馬出了個「餿主意」，用最笨的辦法混淆視聽，他們把皇冠開往沒有監控的死角，稍作停留，然後兩輛車一起往外開，在岔路口分道揚鑣，抵達下一沒有監控的死角，重複上述作。就這樣一輛變二輛，二輛變四輛，四輛變八輛，八輛變十六輛，誰都不知道唐進尊在那一輛車裡，畢竟監控只能拍到車，拍不到車裡的人。
十六輛車在華亭的大街小巷呼嘯而過，從各個方向駛離華亭，開往偏僻的鄉村，有的墜崖，有的沉塘，有的賣給汽修廠大卸八塊，有的一路北上開到北直……總之用盡種種手段增加警方的工作量，而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繚的「作」，只是為了掩飾唐進尊的真正行蹤。他被其中一輛車悄咪咪運到海邊，關在一棟別墅的地下室裡，由「許大馬棒」和「定河道人」嚴加拷問。
唐進尊不是有骨氣的人，他從小養尊優，沒吃過苦頭，「許大馬棒」擺出幾樣臨時湊數的刑，稍加威脅，他就老老實實代了。不過令他們意外的是，在江南生和藍天集團的合作中，唐進尊是「弱勢」的一方，他知道「阿爾法叢集」，但不知道人臉識別系統的工作原理，也不知道資料中心伺服設在哪裡，換句話說，凡是涉及細節，他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張初塵連合作夥伴都防，並且防得嚴嚴實實，擺明了不信任他，唐進尊只知道自己最主要的工作是找人，大海里撈針，想盡一切辦法，尋找角回腦波異常的試驗品，給張初塵置。南方生是個製藥公司，這麼多年深耕醫藥行業，積攢下深厚的人脈，沒有他們全力推，憑張初塵或藍天集團，是無法把「業務」輻到華亭。長洲。新吳。毗陵。南徐等地，短時間找到一個個「鄒茂」。
至於鄒茂們去了哪裡，下場如何，唐進尊心中有所猜測，他猜想他們都是「小白鼠」，是「阿爾法叢集」深度學習的件，榨乾利用價值後會是什麼下場，估計不會好到哪裡去。不過只要不是他親自手，唐進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他甚至有意識迴避「核心機」，當一個外圍的參與者，不幹違法的事，不鋌而走險，手上保持乾淨，不沾染鮮。
唐進尊的謹慎帶來了回報，籠統算起來，張初塵前前後後「置」過的試驗品超過一百人，在鄒茂之前，一直都風平浪靜，沒惹出太多麻煩。一百多人聽上去不，但全國每年失蹤多人？100萬！華亭每年失蹤多人？單是各級治安部門理登記的就在1萬上下！黑幕之下掩藏著殘酷的真相，唐進尊只是個「利令智昏」兼「令智昏」的幫兇，心甘願拜倒在張初塵的石榴下，做著「停妻娶妻」的夢。
唐進尊的「供詞」很快送到司馬手裡，堂堂南方生的總裁，居然只是個外圍的小頭目，接不到「核心機」，實在有失份。不過從另一角度看，張初塵極其謹慎，築起一道道「防火牆」，把可能的損失控制在一定範圍，唐進尊也只是一條「壁虎的尾」，隨時都能捨棄。
當然司馬從一開始就沒有高估唐進尊的重要，他本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張初塵調離華公館，為此他過解發硎，安排人聯絡唐進尊的家屬，索取鉅額贖金，並警告他們不得報警。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像唐家這種「準豪門」，一舉一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怎麼可能不報警，私下裡跟綁匪易？他們可不是什麼三代單傳，一獨苗，除了近些年嶄頭角的唐進爵，旁支還有七八個潛在的「繼承人」虎視眈眈，等著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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