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沒有任何多餘的緒，默默準備實驗，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請教趙鞠，心平氣和，不急不躁，令文一亭到意外。他之前給趙鞠打下手是這樣的態度，現在給文一亭打下手也是這樣的態度，雖然前者是工齡超過30年的半老太婆，後者是進校沒幾年的老師，司馬沒有厚此薄彼，在他眼中二者並沒有區別。
正規大學畢業的本科生，資深地理教師，要學歷有學歷，要學位有學位，教不好書發配到實驗室打雜，難免會心懷怨氣，消極怠工，但接下來，司馬雖然「業務能力」堪憂，至態度很端正，文一亭對他刮目相看，覺得這個人到中年的油膩胖子也不是一無是。
看看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趙鞠早就走了，一向趕在學生下課前去食堂打飯，這樣才能「挑揀瘦」，買到中意的飯菜。實驗才試了一半，下午還要繼續麻煩他們，文一亭主請司馬去食堂吃午飯，司馬早就了，考慮到最近要「養外宅」，手頭拮据得很，決定厚著臉皮蹭一頓飯。
唉，他那個「外宅」喲，一言難盡！
兩人走出實驗室，沿著香樟路朝食堂走去，文一亭稍稍加快腳步，向司馬解釋說沒幾分鐘下課鈴就響了，學生會像「韁的野馬」一樣衝出教室，跑去食堂「搶飯吃」，這是化學教研組長的原話，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讀書不積極，吃飯比天大。
司馬隨後接了句：「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文一亭不覺笑了起來，說：「嗯，很闢……」話音未落，司馬手抓住的上臂，暴地把拉到一旁，他手勁很大，文一亭覺得胳膊就像落一個鐵箍，疼骨髓，忍不住出聲來。
下一刻頭頂生風，屋簷一角重重砸落在地，四分五裂，塵土飛揚，出水泥塊和鋼筋茬子。文一亭嚇得「花容失」，慢慢蹲在地上，整個人抖得厲害，剛才那一刻，死亡是那麼接近，如果不是司馬反應快，及時拉了一把——鼻子一酸，眼眶中充滿了淚水，忍不住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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