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御九錫_第9章 逃亡(1)

作者:裂開的毛筆·1天前

護城河的水比想象中更冷,更深。初冬的寒意混著河底淤泥的腥腐氣,過剛剛癒合的傷口,針扎般刺骨髓。蕭屹閉氣潛游,耳中是水流沉悶的嗚咽,和遠城牆上約傳來的、被河水扭曲了的喧囂。

他沒有回頭,也無法回頭。袁先生懸城樓的景象,如同燒紅的鐵烙,死死印在腦海深,每一次回想,都帶來窒息般的劇痛和翻騰嘔的悲憤。巫眾?結邊將?何其可笑,又何其惡毒!嚴續不僅要他死,還要將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連帶著所有與他有關的人,都要染上汙名,萬劫不復。

那謝明琅呢?知道嗎?默許了嗎?還是說……這本就是為了徹底清除他影響力而授意的?

這個念頭比河水更冷,讓他西肢百骸都凍得僵。不,不會……心底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掙扎,想起最後那句乾的“你……走吧”,想起眼中一閃而逝的掙扎。可那掙扎,抵得過帝王心,抵得過江山穩固嗎?抵得過……袁先生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嗎?

腔的空氣快要耗盡,冰冷的河水迫著耳。他猛地向上蹬去,破開水面,大口息。眼前是漆黑一片的河岸,蘆葦叢生,遠長安城的廓在夜中如同一頭蹲伏的巨,燈火零星,永安門方向的火和嘈雜己被遠遠拋在後。

他掙扎著爬上岸,溼上,沉重冰冷。肩頭的傷口被河水浸泡,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但那異於常人的恢復力似乎在頑強地抵抗著染和惡化。他撕下還算乾燥的襯一角,重新草草包紮,止住滲

不能停。追兵可能會沿河搜尋,也可能封鎖下游渡口。他必須儘快遠離河道,找到藏

據沈芷所述,“野狐坡”廢棄驛站在西邊三十里。他辨明星辰方向,拖著溼冷疲憊的,一頭扎進岸邊的荒草叢和雜樹林。每一步都踩在溼的泥土和枯枝敗葉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荒野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強迫自己忽略的抗議,將全部心神集中在知周圍環境上——風聲,蟲鳴,遠的嚎,任何不屬於自然的聲音。

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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