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
陳龍帶回的訊息,如同最後一稻草,垮了謝嵐心中那座以理智與絕共同構建的、勉強維持平衡的冰峰。當聽到謝明琅那句“有些錯誤,絕不能再犯第二次”時,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起初只是肩頭聳,繼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為一陣嘶啞癲狂、彷彿要嘔出心肺的狂笑,在這寂靜的梅林中迴盪,驚飛了棲息寒。
“錯誤?哈哈哈……錯誤?!” 謝嵐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扶著驚鴻的墓碑,指尖幾乎要摳進冰冷的石頭裡,“說這是‘錯誤’!好一個輕描淡寫的‘錯誤’!一個錯誤,就奪走了我的一生!奪走了驚鴻的命!好……好得很!”
他猛地止住笑聲,抬起頭的瞬間,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化作了燃燒的業火,瘋狂與毀滅的慾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掙枷鎖的兇。“既然收了那嫁,明白了那些往事……那這謝家的戲臺,也該由我親自去拆了!陳龍!”
“臣在!” 陳龍肅然躬,他知道,那個忍蟄伏了十幾年的蜀王,終於要出他真正的鋒芒了。
“傳令子午谷大營,” 謝嵐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帶著淬毒般的恨意,“蟄龍軍該了。按甲字三號預案,全軍開拔,出子午谷,首取長安!我要讓謝明琅,讓這長安城,讓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當年欠下的債,該怎麼還!”
“是!” 陳龍眼中。甲字三號預案,那是籌劃多年、最為激進也最為秘的首搗黃龍之策!子午谷,那條被世人視為天塹、鳥難通的險峻峽谷,早己在蜀王十幾年如一日、耗費無數人力力的暗中經營下,被鑿通了可供大軍雖緩慢卻可行軍的秘通行秘棧道和補給點!這支部隊,才是蜀王真正的底牌,一支完全由他掌控、訓練有素、裝備了比送給吳王更加良、也更加詭異,部分運用了驚鴻留手稿中武的“蟄龍軍”!數量或許不及三王聯軍,但銳程度與出其不意的效果,足以為撬整個戰局的恐怖槓桿!
命令化作一道道加的符令,過蜀地獨有的、馴養於深山的迅鷹和早己佈置好的地下信鴿網路,飛速傳向那藏在崇山峻嶺、雲霧深的秘大營。十幾年的偽裝與經營,一朝啟,便是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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