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西郊,沈芷的工坊院,氣氛又是另一番景。
這裡的熱鬧,帶著金屬、油脂與木料特有的氣味,混合著胭脂水的甜香,形一種奇特的氛圍。院中空地上,昨日測試“驚蟄”留下的痕跡尚未完全清理,那個被穿的雙甲假人依舊立在原地,口的大目驚心,無聲訴說著那件新殺的恐怖威力。
而在一間特意騰出來、佈置得簡單卻整潔的廂房,氣氛卻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胭脂閣的李掌櫃,一位約莫三十歲、容貌秀麗、舉止幹練的婦人,天不亮就帶著兩個得力助手和三大箱妝奩工來到了工坊。是玲瓏閣鄴城胭脂鋪的掌櫃,更是玲瓏下屬最得力的妝娘之一,得了閣主死命令:務必把沈芷坊主打扮今日鄴城最的新娘子之一。
但後悔了。深深的後悔。
來了之後,被工坊的管事恭敬地引到這間廂房,然後被告知:坊主還在工作,請稍候。這一“稍候”,就從天漆黑等到了東方泛白,又從晨曦微等到了日上三竿,辰時都快過了!
期間,不止一次聽到隔壁那間最大的工坊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齒轉的嘎吱聲、以及沈芷那偶爾響起的、帶著疲憊卻異常專注的指令聲。好奇地去門口張過一眼,只看見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沉靜溫婉的沈姑娘,穿著一方便幹活的舊,頭髮隨便挽著,臉上沾著油灰,正趴在一架龐大而複雜的木箱旁,用各種奇形怪狀的工除錯著什麼,眼神亮得嚇人,完全沉浸其中,對外界渾然不覺。
李掌櫃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位是了不得的機關大師,更是閣主極其看重的妹妹、帝的義妹、未來的蕭夫人。不敢催促,只能和兩個助手在廂房裡乾等著,一遍遍檢查帶來的胭脂水、首飾頭面,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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