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與此同時，魔焰天選者正穿梭於維度夾之中。他上的灰火焰，比之前更加斂，那狂暴的毀滅氣息被一層死寂的吞噬之力包裹，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來自深淵的使者，而非一個復仇的瘋子。
“演員的自我修養......”他咀嚼著冰瑤教給他的詞彙，那張一半火焰一半死灰的臉上，出了一個古怪的表。他發現，這種扮演另一個份，用語言和計謀去瓦解敵人的覺，竟然帶來了一種不同於純粹戰鬥的、奇特的快。這就像是在用一把更細的手刀，去解剖敵人的靈魂。
他想起了冰瑤那雙彷彿能看一切的星辰之眸。就在不久前，他試圖強行衝一位岩石之神的國度，結果對方以整個神國為代價，化作一座無堅不摧的星際堡壘，讓他無功而返，還險些被凜心神王的巡邏隊發現。那晚，冰瑤只是平靜地為他沏了一杯來自故鄉的茶，茶香嫋嫋中，輕聲說道：“復仇的火焰固然熾烈，但它只能燒燬敵人的軀殼，卻無法撼他建立的秩序。你看，你越是猛攻，他們就越是團結，因為你給了他們一個共同的敵人。真正的毀滅，是從部瓦解他的信念，讓他引以為傲的一切，變束縛他自己的囚籠。你要做的，不是一個毀滅者，而是一個‘解放者’，哪怕你解放的，是更深沉的慾與混沌。” 那時的他對此嗤之鼻涕，認為這是弱者的詭辯。但策反霜巨人神王的功，讓他第一次嚐到了這種“兵不刃”的甜頭。原來，語言和思想，真的可以為比神力更鋒利的武。他不再僅僅是復仇的工，而是這場顛覆之戰的棋手。這讓他到一種陌生的興，一種掌控他人命運的、近乎於神明的快。
很快，他抵達了“悲泣之海”的上空。與永恆冰獄其他地方的固態堅冰不同，這裡是一片在極度深寒下依舊保持著態的甲烷海洋。深海妖塞壬，是凜心神王麾下一個異類，的法則偏向於“變化”與“流”，與凜心神王的“靜止”與“凝固”格格不。
魔焰天選者懸停在高空，俯瞰著這片奇特的海洋。它並非一片死寂，深藍近乎黑的甲烷表面，時而會因為深層能量的湧而泛起緩慢而巨大的漣漪，如同一個沉睡巨的呼吸。在海洋的邊緣，態甲烷與極寒的真空接，凝結一片片半明的、如同水晶花瓣般的冰晶森林，在遙遠星的映照下，閃爍著悽而詭異的芒。空氣中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源自靈魂深的、被神念放大的悲傷共鳴。神識向下探去，他能“看”到深海之下，巨大的甲烷晶在恐怖的力下緩慢生長，形態各異，宛如一座座沉沒的水下城市廢墟。更有一些奇異的能量流，在海底穿梭，像是沒有實的幽魂魚群。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種無聲的悲傷之中，彷彿這片海洋本，就是一個被囚了億萬年的、正在哭泣的靈魂。
魔焰天選者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撕開空間，而是將自己的神念，化作一首古老而哀傷的歌謠，投了下方的悲泣之海。
歌謠中，沒有威脅，沒有利。只有一幅幅畫面：被火焰融化的冰川，匯聚奔騰的江河；在溫暖的土地上，重新綻放的生命之花；以及，擺了永恆寒冬束縛，在星海中自由歌唱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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