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將功折罪
江南的梅雨黏稠而冷，如泣如訴，已連綿數日。
夜至三更，風雨驟急，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烏雲，將錢謙益府邸的飛簷角映照得猙獰可怖。
雷聲滾滾，彷彿天公震怒，萬鈞重錘即將在無錫城頭落下。
書房之，燭火明滅，映著錢謙益那張毫無的臉。
他猛地從一張紫檀木躺椅上彈起，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雙目圓睜，瞳孔中滿是揮之不去的驚懼。
又是那個夢，那個糾纏了他無數個夜晚的噩夢。
夢中，他不再是那個名滿天下士林仰的牧齋先生，而是一個被無形鎖鏈縛住手腳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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