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清晨的線帶著一種死寂的冷白，穿安全屋加固瞭口的金屬網格，在陳野半邊臉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線條。他垂著眼，目落在手中那新制的武上。骨棒沉甸甸的，尖端殘留著昨夜胖子喪乾涸發黑的跡，像一塊醜陋的勳章。健區，小區裡最後一個未被完全掌控的角落，像一塊頑固的油汙粘在他心構築的地圖上，必須抹去。
他拎起骨棒，那沉甸甸的分量著手腕，帶來一種異樣的踏實，遠比冰冷的扳手更有存在。推開安全屋的鐵門，腳下是埋設好的尖刺陷阱，再往外是電網圍欄，更遠，超市門口的炮塔在晨裡泛著冷的金屬澤。這是他一點點從廢墟里咬出來的安全區，每一寸都浸著前世被啃噬的教訓和今生的。
健區的鐵門鏽跡斑斑，門軸發出刺耳的。陳野抬起骨棒，“鐺”一聲，重重敲在鐵門上。門，原本如同破布娃娃般在冰冷晨風中搖晃的六道影，作猛地一滯，幾顆腐爛的頭顱以極其彆扭的角度齊刷刷轉了過來。渾濁的眼珠裡沒有焦點，卻準地鎖定了門口鮮活的氣息。它們嚨裡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拖著僵的腳，踩著散落在地的枯葉和斷裂的健材碎片，搖搖晃晃地撲向門口。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腐和塵土混合的嗆人味道。
陳野臉上沒有任何表，卻像一張拉滿的弓繃。他沒有退，反而一步敞開的鐵門。左邊，兩隻喪一前一後率先衝近，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陳野左腳為軸，擰腰旋，沉甸甸的骨棒藉著旋轉的力道呼嘯著劃出一個半圓。“噗！噗！”兩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第一棒準地砸在當先喪的太上，那堅的頭骨如同劣質的陶罐般應聲碎裂，汙和灰白的腦漿猛地噴濺開來，濺上旁邊一隻破爛的仰臥起坐凳。第二棒順勢砸在隨其後的喪脖頸上，頸椎斷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那顆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下去，泥般癱倒。
腳步不停，陳野如同衝羊群的猛虎，徑直迎向右側三隻過來的喪。骨棒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慘白的影子，大開大合。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與速度的碾。一棒橫掃，帶著風聲砸在最外側喪的腔，肋骨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那喪被砸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一個鏽蝕的啞鈴架，沉重的啞鈴滾落一地。回棒上，狠狠擊中另一隻喪的下顎，下碎，整個頭顱都被打得向後仰去。第三隻剛撲到近前，陳野手腕一翻，骨棒帶著沉重的風聲自下而上斜，沉重的頂端狠狠撞進它大張的口中，獠牙碎裂，汙和碎骨從後頸出。
六隻喪，不到一分鐘，全了地上扭曲的殘骸。腐臭的汙迅速在水泥地上蔓延開來。陳野微微息，骨棒尖端滴著粘稠的黑。他甩了甩手腕，著骨棒傳來的力量反饋，比扳手更沉重，也更有效率。骨裂皮穿的聲音讓他耳微微鼓脹，心卻像冰封的湖面，不起半點漣漪。他走到一還在微微搐的喪旁，抬起右腳，軍靴狠狠踏下，碾碎了那顆早已破碎的頭顱。骨頭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徹底歸於死寂。
解決掉明面上的威脅只是開始。陳野的目銳利如刀鋒，掃過這片凌的區域。大型的健材早已被酸雨和歲月侵蝕得鏽跡斑斑，啞鈴、槓鈴片散落各。幾個小型力量訓練的海綿墊破損不堪，出裡面暗黃的填充，散發出黴味。角落的影裡，傳來細微但集的“窸窸窣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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