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在乎，所以他怕失去。他怕失去，所以他不敢停。”黑絕的聲音從地板下面傳上來，越來越悶。“只要那個人還活著，還在他邊，他就會一直走下去。他以為他在為創造完的世界。他不敢想象那個世界不存在。”
白絕站在空的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它也跟著沈地面，追上了黑絕。
“那我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黑絕在地下深緩慢移，像一條在黑暗中游了千年的魚。“繼續看著他就行了。他不會背叛月之眼。是他唯一的肋，但也是他最牢固的枷鎖。自己都不知道。”
白絕沒有再問。兩個人在地下深沿著不同的方向散開了。
神威空間的灰白線從頭頂下來。他把面摘了，拿在手裡，右眼的繃帶從額頭上垂下來一截，邊緣已經鬆了。他把面擱在桌上，把繃帶重新系。琳蹲在地上，把那包東西解開，一樣一樣往外拿。醫書摞在桌角，小型材碼進暗格。大件已經放好了，桌上擺滿了小玩意——糖紙、發繩、那舊鐵鏈。把糖紙一張一張展平，疊在一起，用橡皮筋箍住。發繩繞著手指繞圈，塞進屜裡。鐵鏈盤一圈，放在桌角。
從地上站起來，轉過，看到他臉上的繃帶。繃帶從右眼繞到後腦，繫了一個結，出來的半張臉蒼白，沒有。
“你眼睛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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