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無限流]_第 47 章 對了(2)

作者:陳陽烈日·15小時前

全憑恨嗎?那為什麼要原諒自己?為什麼不穿自己拙劣的說辭,為什麼不立刻殺了自己?這些疑問像是荒蕪的野草在他心中肆意生長。

時間越來越久,他越來越覺到一種自我與世界之間永遠無法彌合的裂隙,自己的意識懸浮於虛空,是被剝離了所有參照的座標,無法確認自的存在,也無法及他者的溫度。每一次試圖向上延的念頭都像投深潭的石子,在寂靜中沈永恆的虛無。

終於他向上掙扎,十指瘋狂地摳進黏稠的淤泥,指甲在與泥沙的長久撕扯中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先是甲緣翻卷,接著整片甲蓋被生生掀起,出底下紅的甲床。鮮從撕裂的皮間滲出,將烏黑的泥漿染暗紅,刺痛順著指尖竄骨髓,他卻仍然用著模糊的手指機械地抓握,他似乎能看到白骨,又似乎不能,那只是一團黑,唯有疼痛才刺激他的,告訴他他還活著。

他疼得說不出話,但也許是因為管早已被淤泥填滿,他疼得想掉眼淚,但的一切早已背叛了他,只剩下神上的漫長的無法癒合的痛苦。

突然,被猛然拖出淤泥,刺骨的空氣瞬間灌口鼻,引發一陣撕裂般的劇烈嗆咳。白逾時從夢中驚醒,弓著背,每一次咳嗽都震得五臟六腑彷彿要移位,視線模糊,耳朵裡似乎灌滿了水,世界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扭曲,只有自己重、嘶啞的息聲在顱腔轟鳴,伴隨著心臟在腔裡狂野地撞擊,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狠狠地攥自己的手,卻被另一雙手十指相扣,傅翌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表可怕得像只厲鬼,他一隻抵住白逾時間,他到對方從指尖到全慄,兇得可怕,但俯眼一看,他又收斂了他那副兇狠得恨不得把人吞之腹的表,懷中的人哭了,那麼驕傲、那麼矜持的人在他懷裡哭了。

“小逾時,小逾時,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陪著你。”,男人出手指輕輕抹掉對方臉上臉上的淚,可總是止不住,對方似乎被嚇傻了,默默的留著淚,也不知道回應些什麼。也許是因為他臉皮薄,也許是因為力氣太大,被傅翌蹭過的地方被刮的通紅。沒有辦法,傅翌緩緩低下頭,舐著淚水,鹹鹹的,在他心裡面又是苦的。

“白逾時,我再告訴你一遍,你是我的,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滿

滿

姿退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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