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從它上滴落，在椅面上匯一小灘，沿著雕花的隙往下滲，滴答，滴答，滴答。
秋得爾莎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抬起手，朝著那個溼漉漉的東西招了招，聲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一個僕人：
“去把午餐拿來。”
那東西了一下，從那把椅子上下來，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泥，無聲無息地沒了黑暗的水中，水面上只剩下一圈逐漸消散的漣漪，和幾慢慢沈下去的、斷裂的水草。
片刻之後，它回來了。
它從樓梯間的水中浮起，端著一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銀盤，銀盤上的雕花已經看不清了，被黑的鏽跡和綠的銅鏽覆蓋，盤沿還掛著幾縷水草。盤子裡盛著東西，被一個同樣鏽蝕的金屬蓋子罩著，看不見容。
它把銀盤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金屬與朽木撞的響聲，然後重新回它自己的椅子上，繼續蜷那團溼漉漉的、呼吸緩慢的球。
秋得爾莎手揭開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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