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棵桃花劍_好轉(1)

好轉

養傷第五天，溫鳶右肩的淤青退了一半。那塊青紫從深墨變了淺茶，邊緣泛著一點淡淡的黃。藥膏換了三次，效果比預想的要好。

但左臂不行。木夾板拆開看的時候，斷骨還是腫的，上去有明顯的熱。療傷堂的弟子說枯脈弟子癒合慢，讓別急，但那語氣分明在說——能好就不錯了，還急什麼。溫鳶沒說什麼，把夾板重新綁好。

用單手做這件事，已經做得很練了。綁繩結的時候牙齒咬住一端，右手慢慢繞，繞到最後一圈打結，鬆開牙，再拽。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柴房外面下了一夜小雨，地上全是溼的。空氣裡有泥腥味，混著後山松木腐爛的氣息，不好聞。溫鳶把門開了一條氣，小辭坐在門檻上，抱著膝蓋看雨水從簷角滴下來。

他今天穿了溫鳶改小的外門弟子服，袖子挽到肘彎。灰白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沒出來，他的臉也灰撲撲的，分不清是線不好還是人本就這樣。

溫鳶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熬藥。

爐子是沈青蘿送來的，小號的，煉不了什麼正經東西，煮煮草藥還湊合。溫鳶把藥罐架上，左手擱在膝蓋上，右手拿扇子扇火。火苗著罐底，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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