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棵桃花劍_花(1)

花

養傷第十五天，凝霜施下後的第一天。

溫鳶是被小辭的溫醒的。不是燙——前幾日那種滾燙的、隔著被子都能覺到的低燒退了。只是微溫，和常人差不多。的手在小辭的額頭上停了很久，確認不是自己手涼才覺得他退了燒。

小辭的臉比前些天好看了一點點。眼下的烏青還在，還是乾的，但灰敗的淡了一些。他不像一個正在好起來的人，但也不像一個正在壞下去的人了。就像一扇正在關上的門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不上不下地懸著。

溫鳶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左手。幕還覆在那裡，從手腕到手肘，薄薄一層白。幕下面的裂紋還在發，但被住了，沒有往外面擴。手了一下幕邊緣——涼的，像了一塊冰。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幕沒有任何反應。回手，不敢多。

溫鳶把自己的手從他的額頭拿開。右手的手指在發抖，因為昨晚洗了三個藥罐，冷水泡了一整夜。手指上全是黑藥漬，洗不掉的那種，滲進指甲裡去了。了，沒掉。算了。

正要起去倒水，小辭睜開了眼睛。

沒有預兆。前幾日他要麼昏睡，要麼半夢半醒地囈語幾句。睜開眼是很費勁的事。但今天他睜開了，灰的瞳孔慢慢對上焦，停在溫鳶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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