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棵桃花劍_桃木(1)

桃木

碑面亮了。

從裂紋裡滲出來，桃花的，細，像水從石裡往外漫。但這一次的不對——它沒有鋪開。前六次碑面亮起來，會像水一樣漫過整面石碑，畫面從裡浮出來，一幀接一幀，清晰，連貫，完整得像一塊鋪好的綢布。

這一次只在裂紋裡爬。爬了幾寸就停了。裂紋邊緣泛著一圈模糊的灰霧，進不去灰霧，灰霧也不散開。整面碑像蒙了一層玻璃，不影。

溫鳶的手已經上去了。

掌心按在碑面中央，冰涼。不是之前那種涼的——前六世的碑面也是冷的，但那是石頭的冷，均勻的，能覺到材質的質地。現在這種涼不一樣，從掌心底下往外扎，細的，像針尖在皮上一針一針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沒有傷口，沒有，但那種刺痛是真的。

碑面上的畫面零碎地浮出來。像碎紙片被風吹到水面上，一片一片，沒有順序，沒有連貫，每一片之間隔著大段的空白。

看到了一棵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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