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棵桃花劍_天機閣舊址(1)

天機閣舊址

從皇城到天機閣舊址，路途並不遠。冷霜落的竹簡上標註過，中州以北三百里，靈力災變留下的巨坑便是天機閣廢墟所在。尋常修士半日可達，但師父走不了那麼快。

從客棧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師父站在門口，灰袍裹在上像一層薄紙，晨風一吹就上了骨架。溫鳶在他後半步，看到他抬腳的作——那隻腳從地面抬起來很慢，像從泥沼裡拔出來的，每一步都拖出一點無聲的沈重。他的腳幾乎著石板路蹭過去，灰袍下襬被拖得越來越長，角的布料磨出了邊。

走了十幾步就慢下來了。從走變挪，從挪變拖。溫鳶手扶住他的手臂。師父這次沒有拒絕。他就那樣讓溫鳶的手搭著，用一種極輕極巧的力道借力，像一片落葉被風推著走。兩個人的步子對不上——溫鳶一步頂師父兩步，但放慢了，把自己的節奏調和師父一樣的拖沓。

謝辭走在前面，永珍境無聲展開，極薄地鋪在腳下的路面上，把鬆的石塊和不平整的隙填平。冷霜落在後面翻著竹簡，靈種文字在晨裡閃著暗金的微。

出了皇城北門，城外的路越走越荒。道兩旁從靈力石樓變土牆農舍，再往外是荒地，雜草齊腰。偶爾能看到倒塌的圍牆和廢棄的靈力井，靈力乾涸後留下的裂紋像蛛網蔓延在井口。路上還能看到靈力燒灼的黑痕跡，焦黑的泥土，靈力石碎裂後留下的殘骸——這些痕跡從天機閣方向一路蔓延出來，越往北越多越深，像一場三千年前的火從這裡燒過去，把一切都燒了灰。

走了大半日，師父的步伐越來越慢。他不是在走，是在撐。每邁一步膝蓋先彎，重心艱難地移過去，另一條才能跟上來。溫鳶扶著他手臂的手能覺到他骨頭在皮下面一寸一寸地——不是冷，是支撐不住了。萬親和被靈主宮的制消耗了大半，的靈力儲備見底了。他在用最後的力氣把腳往前挪。

然後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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