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頗有些自負的人，向來對自己的能力有著十足的信心。只要他在某件事中窺見了自己能有三以上的勝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三靠天時地利人和，剩下的七，他有信心自己將之補齊。他楊國忠做事從來都講究謀定而後，一旦出手就要十拿九穩。
小小教坊司而已，只要隊友不是徹頭徹尾的豬頭，有自己出馬還不是手拿把掐。
“韋給事放心，”楊國忠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卻帶著十足的把握，“楊某既來叨擾，自有幾分把握。不敢說十十，但幾條關鍵的線索、幾明顯的虧空，還是能指出一二的。只盼韋給事火眼金睛，能從中看出更多‘確鑿’的東西來。”
韋見素眼裡終於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他緩緩靠回椅背，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案几上散落的一粒算珠，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書房一時間只剩下這規律的輕響和兩人之間無聲流的思緒。
“既如此，”半晌，韋見素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些許，卻出一專注，“楊史便說說看，是哪幾的虧空，又是什麼......‘關鍵’的線索？”
他沒有看楊國忠，目反而重新投向了那堆賬冊，彷彿答案就藏在那些麻麻的數字與模糊的墨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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