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馬車停在靖國府那兩扇斑駁的朱漆大門前時，程皎皎並未急著下車。
隔著半的簾紗，著門楣上那塊曾金閃閃、如今卻蒙塵褪的“靖國府”匾額，心中五味雜陳。昔日門庭若市的顯赫，如今只剩門可羅雀的淒涼。
幾個路過的百姓指指點點，眼神里有憐憫，更有幸災樂禍。
“世子夫人，到了。”車伕是個老實人，聲音得很低，帶著幾分不忍。
程皎皎深吸一口氣，理了理鬢角的碎髮，扶著丫鬟的手，緩緩下了車。沒有走正門——那扇門已被上封條，象徵著皇權的審判尚未終結。只能從側門的角房進。
剛踏院，一抑至極的沈悶氣息便撲面而來。府中的下人們行匆匆，見到也只是匆匆行禮，眼神躲閃，彷彿是什麼不祥之。往日里那些圍著轉的堂嫂、堂妹們，此刻都避得遠遠的，生怕沾染上“罪眷”的晦氣。
徑直走向正廳。廳，靖國公夫人王氏正坐在主位上，雙眼紅腫，顯然哭過許久。下首坐著幾位族中的長輩，個個面沈，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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