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之並未直接呈上奏摺,而是將那奏摺高高舉起,朗聲道:“陛下,臣今日不奏國事,只奏私事。臣……懇請辭!”
“什麼?”
“辭?”
大殿瞬間一片譁然。在這風雲變幻、人人都想攀附權貴的時刻,竟然有人主辭?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太子冷笑一聲,正開口譏諷,卻見宋瑾之繼續說道:“臣自仕以來,夙夜憂嘆,唯恐辜負聖恩。然近日觀朝堂之上,正氣不存,諂橫行。賢者不得用,佞反得志。臣一介書生,既無力迴天,亦不願同流合汙。與其尸位素餐,不如歸去田園,教書育人,以全此生清白!”
這一番話,字字如刀,直刺太子的心窩。什麼“正氣不存”,什麼“佞得志”,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在指桑罵槐,是在痛斥太子結黨營私,禍朝綱!
“宋瑾之!”太子拍案而起,怒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孤……不配為儲君嗎?”
宋瑾之神不變,淡淡道:“臣不敢。臣只是一介微臣,只求問心無愧。今日辭,非為抗旨,實為避禍。臣願還印,從此歸山林,再不問朝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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