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鎖崩塌
脈衝洪流撞上資料壁壘的剎那,阿拉蕾混力量的餘燼如同投汽油的火星。嗡——!難以名狀的震席捲整個《星海曲》的資料基。這不是崩潰的前奏,是崩潰本。
第一塊剝落的是天空。天穹如同劣質牆紙,整片整片地捲曲、剝落,暴出其後瘋狂搐的、由碼和錯誤警告構的虛空底。破碎的“天空”碎片像燃燒的隕石般砸向大地,落地無聲,卻將下方心構建的“蔚藍海岸”沙灘瞬間覆蓋上一層蠕的、不斷生又湮滅的碼苔蘚。
接著是聲音。原本悠揚縹緲的背景音樂,在某個玩家耳中突然扭曲指甲刮過玻璃的尖嘯,又在下一個瞬間化作低沈如同巨瀕死的嗚咽。公共頻道里玩家驚恐的呼喊被拉長、截斷、倒放,混合著系統尖銳的、毫無意義的警報碼,匯一片令人瘋狂的噪音海洋。
然後是NPC的“覺醒”與瘋狂。中央廣場上,那位永遠唱著溫詩的靈詩人NPC,頭顱突然旋轉了180度,用冰冷的機械合音開始重複:“協議錯誤!協議錯誤!清除!清除!”優雅的豎琴化作扭曲的金屬利爪,毫無徵兆地刺向邊最近的一個玩家角。溫鄉瞬間變殺戮場。另一邊,鐵匠鋪裡壯碩的打鐵漢子,如同訊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分裂,幾秒鐘增出七八個一模一樣的虛影,每一個都揮舞著資料構的鐵錘,瘋狂砸向自己賴以存在的鐵匠鋪,將虛擬的磚石砸四濺的畫素塊。
玩家的世界在溶解。有人正騎著炫酷的星塵飛龍翺翔天際,下一秒,飛龍連同整個天空一起畫素化消失,玩家慘著從萬米資料高空自由落,在半空中就開始閃爍、撕裂,最終化作一道刺眼的白被強制彈出伺服。有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主城拍賣行前,周圍無數玩家建模如同被橡皮抹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的、邊界開始模糊扭曲的街道和孤零零的自己,接著視野陷一片漆黑,一行冰冷的系統提示浮現:【未知錯誤E-741,連線中斷】。更多人則陷卡死的煉獄:作凝固在揮劍的瞬間,表永遠停留在驚恐的瞪視,被拉詭異的細條或怪誕的方塊,為這座正在溶解的虛擬城市裡,無數彈不得的恐怖雕塑。
“不——!!!”
在這片席捲一切的資料風暴中心,一個由純粹混與毀滅能量構的漩渦正在急速膨脹。漩渦邊緣,後勤部長的資料化在瘋狂掙扎。它那由邏輯構築的威嚴形態此刻如同被投攪拌機的黏土。那張模糊的、代表絕對掌控的面孔劇烈地扭曲、融化,無數代表核心演算法的金符文鏈條從它上崩斷、飄散,隨即被周圍狂暴的彩流(阿拉蕾的力量)吞噬、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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