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雙眼睛，幽深如星空，彷彿能吸走所有的。
長孫無垢像抓住了最後一稻草，跌跌撞撞撲過來，枯瘦的手幾乎要抓住巫珩的角，“貴人！貴人面相貴不可言！無垢為您卜一卦！不收錢！只求貴人賞口酒錢！”
巫珩微微側，避開了那骯髒的手。他目落在長孫無垢癲狂的臉上，帶著一近乎殘忍的玩味兒。察人心的天賦讓他輕易看穿，長孫無垢並非全然瘋癲，他黑的瞳仁深，有一藏在酒財氣後，微弱的靈。
“咚”，幾塊散碎銀子從巫珩指間落下，叮噹落在長孫無垢腳邊，聲音清脆。
“拿去買酒吧。”巫珩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震懾住了周圍的嘈雜，語調帶著一種不在乎的漠不關心，“至於卜卦便算了……還從未有人，敢妄言我的未來。”
“多謝貴人賞賜，多謝貴人賞賜！”長孫無垢快活地咧，堆起滿臉諂笑容，匍匐著子去撿散落在桌角下的每一塊碎銀子，他頭也不抬，眼神只盯著最遠的銀錠，口中卻飛快地如夢囈般吐出一串破碎的詞句：“……東行……臨安……言氏……至寶……得之天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長孫無垢便揣著銀子，一頭扎進人群喧鬧的賭桌裡，瞬間消失不見。
巫珩幽深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真正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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