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其他員見狀,也紛紛效仿,爭先恐後地附和起來。他們一邊痛罵錢謙益等人的“邪”,一邊哭訴自己的“無辜”,彷彿剛才在王鐸府中煽宮、囂廢太子的,是另一群人。一時間,前廳滿是求饒聲和對死者的詆譭聲,醜態畢。
朱慈烺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中五味雜陳。他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明末員的無恥至極。為了活命,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出賣朋友、詆譭同僚,甚至不惜編造謊言,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死人上。難怪崇禎皇帝那般勤政,卻依舊無法挽救大明的危局,面對這樣一群毫無底線、只知謀私的員,再英明的君主,恐怕也難以施展拳腳。
朱慈烺甚至想到,此刻在場的員中,還沒有陳演和魏藻德這兩個明末最無恥的“骨頭”。陳演在李自攻破北京時,主獻出家產求饒;魏藻德更是在清軍關後,為了保命而百般討好,最後卻依舊落得個被死的下場。若是這兩人在場,恐怕這場“狗咬狗”的鬧劇,會更加不堪目。
朱慈烺沒有理睬這群互相推諉、醜態百出的員和前閣臣,他的目緩緩移,最終落在了人群中另一位前閣臣上。王應熊。
與周延儒、張自發的驚慌失措、醜態畢不同,王應熊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地跪在地上。他穿著一深藍的服,雖然也沾滿了塵土,卻依舊保持著幾分鎮定。他微微低著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地面,既沒有像周延儒等人那樣急於撇清關係,也沒有像其他員那樣哭喊求饒,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朱慈烺對王應熊的生平早有了解。王應熊,字非熊,號春石,四川縣樂磧青溪里人。他早年科舉順遂,萬曆四十年考中舉人,次年便考中進士,此後仕途平穩,一路升至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兵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是明末有的幾位能同時兼任禮、兵兩部尚書的閣臣之一。
崇禎十七年,南明弘政權建立後,曾任命王應熊為兵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總督川、湖、雲、貴軍務,賦予他節制楚、鄖、貴、廣等地軍隊的大權,專門負責圍剿張獻忠起義軍,並賜予他三萬兩白銀和尚方寶劍,以示信任。然而,當時的南明政權早已名存實亡,王應熊名為督師,卻無師可督,雖有尚方寶劍,卻難以調一兵一卒,最終只能“端坐拜而已”,未能做出任何實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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