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誠沒回話，只是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微張、著氣，彷彿泡在熱泉裡悶出了些躁意，也像是腦子裡被什麼得不過氣來。
“總比林勇好點吧？”金信義把一條收起，胳膊搭在膝蓋上，慢悠悠地說：“林勇跟他朋友談了好幾個月，到現在才見過一面，這才是真的慘兮兮。你這起碼還能吵架呢，他連吵都沒得吵。”
“誒，說起來，好久沒見林勇了。”劉誠微微側過臉，“我最後一次見他還是我們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後來就聽說他做程式設計師了，工資不低，就是累得厲害。”
“還行吧。”金信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舀起泉水往自己口上衝，臉上出一種放鬆的，“現在程式設計師吃香的，尤其像他這種剛畢業就被老闆一眼相中的，待遇肯定不差。我沒細問他到底拿多，但估計不會低。他老闆對他也不錯，算是難得的明眼人了。”
“我是真有點替這小子擔心。”劉誠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些人之間的打趣與慨，“你還不瞭解他？做人做事一筋，死板得不行。咱仨高中那會兒，他是最耿直的那個，又笨，常被班裡那幫生嘲諷，真遇上點事也不會反駁，全靠你給他打圓場。”
金信義也笑了起來：“可不嘛，那時候他只會傻站著，臉紅得跟蝦似的。我記得有一次，他被幾個生圍著問什麼‘你是不是喜歡誰誰誰’，他一句話說不出來，最後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哈哈哈，對！”劉誠終於出點久違的笑意，熱氣氤氳中，他眯著眼睛靠在池邊，“現在想想那時候還好笑的。雖然傻吧，但也真。”
池水翻湧著，熱意升騰，把那段三人年時的記憶，也一起蒸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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