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是啊，”汪奕附和著，臉鬱悶，“弄得我現在都不敢再出去旅遊了。”
“是我不好，”章嵐低聲道，語氣裡夾著懊悔，“我不該把那些服掛在接線板邊上......電路一齣問題，就著了火。”
“可誰能預料得到啊？”汪奕嘆了口氣，也顯得心沉重，“怎麼會突然接線板就出事了呢？”
話在空氣中飄著，沒人接。王帥聽著這些言語，角仍帶著笑，但那笑意就像是結在臉上的一層薄霜——輕輕一，就碎了。
這時候的王帥格外敏，他幾乎是本能地去分辨章嵐和汪奕與自己說話時的每一個字、每一語氣。他越聽，越覺得那語調中藏著一種異樣——並不是冷漠，也不是刻意迴避，而是一種若即若離、恰到好的“得”。它聽起來很自然，甚至可以說是“正常”的談語氣，可正因為這種“正常”，才讓王帥到一種強烈的落差和刺痛。
章嵐那句“你苦了”聽起來又溫，但王帥卻清楚，這不是一個朋友該對男朋友說話時的語氣。那不是以前跟他說“寶寶你怎麼這麼傻”“快來我懷裡”的那種輕快與親暱，而是一種有分寸的安、有距離的善意。
就是這一點，狠狠中了他心最脆弱的部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差點忘了：自己現在還是章嵐的男朋友。可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潛意識彷彿已經自放棄了這個份。或許是因為恥，或許是因為疼痛，也或許是他早已預到了這層關係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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