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汪奕現在心境給自己的覺，如果用一種比較“象”的說法，那可以稱之為：即使在看不見的某些角落充滿了謀與恐懼，一切都在腐朽與崩壞的邊緣，但它表面依舊一片祥和。所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到的一切，彷彿都在向緩緩傳達同一個訊息：不必擔憂，萬事如常。但正是這種刻意營造出的“無事發生”，讓到一種極其真實卻難以言說的危機。就像正在緩慢卻不可逆地墜某種無形的、無法及的黑，所有的與緒都在下沉，而卻找不到一個能確鑿把握的邊緣來抵抗。
與劉誠的“複合”在一定程度上減緩了這下墜的趨勢。像是一隻在半空中掙扎的手終於抓住了一點枝丫，哪怕那枝丫並不穩固，哪怕那只是暫時的緩衝，但至讓有了一息的機會。然而，那黑暗的吸力並未真正消退，它依舊存在，就像一個巨大的裂口，藏在腳下，隨時可能再次張開，吞噬所有的平衡與理智。
對於這個“黑”的本質，汪奕無法明確說出是什麼，只知道，若想讓它真正閉合、徹底消散，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是和陳陌在一起，因為在的認知中，這一切的混與失衡似乎正是因他而起，也唯有他能夠終結；要麼就是對劉誠徹底敞開自己，毫無保留地重新接納他，像從前那樣毫無戒備地依賴與信任。
可問題就在於，無法做到後者。並非沒有努力嘗試，而是本無法說服自己。一方面，已經習慣了和陳陌那種帶有距離、迫和神秘氣息的相方式，這讓對劉誠那種樸實直接、毫無“儀式”的存在愈發難以忍。對劉誠總帶著一種天然的輕視，就像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真正認同他那種過分“尋常”的男氣質。另一方面，心的驕傲和自尊也不允許輕易低頭——想象自己一旦卸下防備、坦然地對劉誠示弱，他便會出怎樣的神，這種畫面就足以讓生出深深的厭惡。
最要命的是，那天晚上，沒能守住自己的“貞潔”。雖然從不願承認這件事對產生了什麼實質影響，但心深的某個角落，卻始終有一個聲音在質問、纏繞。如果在這樣的前提下重新回到劉誠邊，會覺得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蒙上了某種無法洗清的影，心裡永遠會有一個結，像一塊石頭卡在那裡，不重，但鈍痛。
總之，有一千個理由可以告訴自己，“沒辦法回去”“不該回頭”，只要願意，甚至可以隨手再造出更多。可這一切，都無法真正填補那個黑的存在。
可問題是，劉誠其實並不難看。汪奕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放在客觀標準下，他的五端正、材勻稱，說不上驚豔，卻也絕不至於“醜”。可偏偏，在心裡，他就是“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醜”。為什麼？因為如今的審標準已經早已被悄然重塑——在這個世界裡，“不帥即是醜”已經為一種近乎預設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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