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的瞳孔震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看著舒權恩的臉時，彷彿視野裡除了舒權恩之外，所有的東西都模糊晃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慍怒從額頭躥上來，卻被溫的意了下去。
“你怎麼知道。”王帥說道。他不是在提問，而是在陳述自己。
“你看，”舒權恩的手搭在他肩上，輕輕一按，讓他和自己並排走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讓他冷靜，“金信義曾和我說你是一個大帥哥，也和我說了你燒傷毀容的故事。你和他本是敵，如今能共桌吃飯，還能借他之手認識我，說明你倆早已釋懷。由於你之前是個大帥哥，對吧？”
王帥默然不語。
舒權恩頓了頓，看著王帥的眼睛，像是考慮要不要再說下去，但很快他就又開口了：“你是‘值正義’的益者，所以，這次事故不僅改變了你看待異的方式，也改變了你在同面前的姿態——你一定變得更敏、更謹慎，也更難啟齒，更別提是一個陌生男生了，所以一定是比你的心理問題更重要的事。我和你，本來也並不認識，你也不可能跟我講你家裡的事或學校裡的蒜皮。倒是金信義告訴你，我們設局‘理’了孫佳悅，然後你來了。結合你現在的自況，心理、外貌焦慮，可能對我有期待，你來找我的原因，只能是人。”
舒權恩一氣呵，聽得王帥心怦怦地跳，像一隻被穿的，也像是一個破碎的舊人。他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邁開步子，跟上了舒權恩的步伐節奏。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著，街道上人不多，從樹葉隙間斑駁落下，像在給他們的腳步打著節拍。王帥忽然意識到，他們竟然沒有任何目的地可言——但每一步，自己都在不知不覺中，被牽引著走。
他想說點什麼，把場面“找回來”。但開口之前，他忽然又意識到自己本說不出那種“高段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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