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第二次吐,是在凌晨四點半,在他劇烈氣了兩個半小時後——每一次換氣,都像一次溺水邊緣的掙扎。期間,他有過好幾次夢囈,聲音低啞,含糊不清,本都聽不出他在說什麼,只覺得他像是被困在了哪裡,出不來。可每一句糊里糊塗的話,每一個王帥“新創的詞”,都撥著郝怡帆的神經,讓一邊心疼,一邊又好奇。每當王帥的氣變得更加急促,更加有一種無法擺的“溺水”時,郝怡帆都會雙手捧起塑膠袋,坐直子——第二次嘔吐,就是這樣來的。但郝怡帆的反應還是慢了一點點,王帥還是吐了一點在的手上。
但沒有馬上去洗手,只是了一張餐巾紙,輕輕了,然後再用旁邊的水蘸著餐巾紙,溫地幫王帥淨邊的殘漬——作輕得就像怕驚擾到一位安睡的嬰兒。
第三次嘔吐,是在早上六點半的時候。看著外面發白卻沒有太的天,郝怡帆聽到氣聲稍微平靜下來的王帥,似乎又開始“溺水”。立刻警覺,幾乎是本能地捧起一個新塑膠袋,俯,直接對著王帥的——吐了整整一袋。這第三次吐完之後,王帥的緩緩地鬆弛下來,呼吸也安穩了些,但依舊沒有睜眼,只是側躺在那裡,像深海,也像高山。
然後郝怡帆用冷水洗了個臉。很困,但不能睡,也不想睡。非常想要靜下心來,好好想想這一切,好好想想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好好想想王帥,好好想想自己,也......想想他們兩個人。
可是每次試圖“想想”的時候,郝怡帆就發現自己本做不到——不知道是大腦一片空白,還是大腦已經了一鍋粥,黏稠的那種,稠粥黏在鍋底上,焦了,還翻不。
有兩次,王帥的手機響了。這提醒了郝怡帆,他的手機——他過、握著、著臉說過話的手機,可以幫他用酒棉球一下。
第一次,當下意識注意到是一個備註是“舒權恩”的人給他打來的微信電話,沒有在意,因為仍然沉浸在一整晚繃的神經中。
過了幾個小時,這個“舒權恩”第二次給他打來了電話——郝怡帆生怕是有什麼要事,也就管不了那麼多,就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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