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陌不也是主的嗎?不也是抱過自己的嗎?不也是親過自己的嗎?的眼眶開始發熱,卻倔強地仰起頭,不讓淚水掉下來。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夠好、不夠、不夠聰明,無法像章嵐那樣什麼都不做,是把臉出來,就讓陳陌拜倒在石榴下。
告訴自己,像唸咒一樣——只要再撐一撐,只要還能留在他邊,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我一眼的;總有一天,自己能名實雙收的。
可是心臟最深的地方,另一個聲音悄悄嘶吼著:“你明知道,他不會。你就是太乖了,又不夠好看,現在誰不喜歡章嵐那種孩子呀?”
而這種聲音,讓本就在抑鬱症的權勢之下的汪奕更加痛苦。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著,那隻手並不是黑的、灰的,而是沒有。在好多個夜晚,整個腔都悶得發脹,每一下呼吸都像穿過泥沼,連手機的,都變得刺眼又冷酷,可那卻是自己唯一的——刺眼,或沒有。
知道自己該放下,知道自己不該再幻想,可腦子像被釘在了那張照片上,也不了。
自己一點也不值錢,不值得被選擇,也不值得被回頭看一眼——只是一個不夠漂亮,不夠被的人。
可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汪奕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好端端的、活潑向上的外向型孩,怎麼就變了如今這副慘樣?而且,除了陳陌沒有給自己一個名分之外,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事和做出的選擇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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