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眼手機，剛剛劉誠離開前發來的那條“好好休息”，還掛在訊息介面上。
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剛才擁抱的，是一個已經被陳陌抱過、親過、睡過、過無數次的。
哪怕自己沒說，可這是一個事實，而事實就讓如此。
愧疚像浪一樣，一波接一波，把捲進無邊黑夜裡。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讓他來？為什麼不乾脆讓他永遠不回頭？
把臉埋進膝蓋，像一顆在角落裡的失喪靈魂，想要把自己右手上的印掉，可是那印記是不可磨滅的、永恆的。在這個本應該是迴歸和應許的夜晚，無聲的、徹底的，崩潰了，而回歸和應許，就像是離自己很近的天國一般，可以看到，甚至看見裡面的一切，卻與之隔絕。
教堂安靜得出奇，過高高的花窗落在地板上，像鍍了金的誓言。穿著白，手捧捧花，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等在聖壇前的男人。是劉誠——眼神溫清澈，像他們在那個夕下的網球場第一次認識時那樣。
可就在神父問：“你是否願意，將你自己——過去、現在、未來，全部給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忽然低下頭，不敢開口。
彷彿空氣中有個聲音——很輕、很細，卻又像刀子一樣刺進耳：“可你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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