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灰塵簌簌落下，在燭中飛舞。紙頁因年深日久而變得乾脆泛黃，邊緣甚至有些焦黑，散發出一陳腐的黴味，混雜著墨跡的淡香。
秦可卿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賈琅的臉，從最初的平靜，一點點變得凝重，再到最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竟翻湧起一從未見過的、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機。
的心，隨著他臉上每一寸的繃，一分分地沉了下去。
知道賴大貪腐，知道這府裡是個爛攤子，可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虧空，才能讓這個剛剛親手廢了生父、面不改地談笑定風波的男人，流出如此駭人的神。
賈琅沒有解釋。
他的手指，近乎沒有溫度，一頁一頁，緩慢而穩定地翻過賬冊。他的呼吸變得悠長，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極度專注的狀態中，彷彿外界的一切都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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