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對著龍案之後那道沉默的影，重重叩首。
“父皇明鑑！儲君染指京畿兵權，其心可誅啊！”
“你口噴人！”太子然大怒，雙目赤紅，“孤乃東宮儲君，未來天子！天下兵馬，盡是孤的！孤何需用這等下作手段，去收買區區一個西郊大營？倒是四弟你，手握京營兵權，卻仍不知足，如今又構陷儲君，你究竟意何為？”
兄弟二人，就在這帝國的心臟，在這天下最至高無上的皇權面前，展開了最激烈、也最赤的撕咬。
太子急於自證清白，言辭懇切，甚至不惜賭咒發誓。
四皇子則步步，將那枚玉佩所代表的“鐵證”一次次丟擲，試圖用這塊巨石，將自己的兄長，徹底砸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整個過程中，龍椅之上那道看似衰老的影，始終一言不發。
老皇帝只是用那雙渾濁得看不出喜怒、卻又彷彿能穿人心萬的眼睛，冷漠地，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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