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縷極淡的輕煙，自攏翠庵水榭的麒麟銅爐中升起，無無味，卻帶著一道無形的指令，如一隻看不見的飛鳥，越過秦淮河的靡靡水汽，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街角那個不起眼的卦攤之上。
卦攤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的算命先生，正歪在竹椅上打盹，前的卦幡上，“鐵口直斷”四個字被風吹得有氣無力。
當那縷只有他能分辨的、混雜著“金陵香”與特製草木灰燼的奇特氣味，鑽鼻腔時，他那雙本是慵懶渾濁的眼睛，猛地睜開。
所有的慵懶與渾濁，在睜眼的瞬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銳利與冰冷，像兩柄藏於鞘中的匕首，驟然出鞘。
他沒有毫多餘的作，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卦幡一卷，收起桌上的籤筒甲，彷彿今日的生意已經做完。
隨即，他轉，那略顯佝僂的背影，便沒了旁那條人跡罕至的幽深小巷。
與此同時，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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