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的沉默持續了很久，首到最後一點木柴燒灰白，火星在夜風裡明滅不定。
林嘯盯著那張標註白羊部落的地圖，羊皮紙邊緣被火苗燎得微微卷曲。周墨說守軍只有五百時，營地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包括石猛那雙佈滿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下去。
“八百對五百，聽起來是能打。”林猛蹲在火堆對面，聲音沙啞，“但咱們這八百人，一半帶傷，人困馬乏，箭矢只剩每人不到十支，火油罐全用了。白羊部落在金狄腹地百里，一路上要穿過三道防線，就算到了，怎麼打？強攻？”
“不能強攻。”周墨立刻說，“白羊部落背靠矮山，寨牆是木石混合，雖然不高，但守軍據險而守，五百人足夠擋住兩三千人的進攻。咱們這狀態強攻，就算打下來，也剩不下幾個人了。”
“那繞過去？”有人小聲問。
林嘯終於抬起頭。他臉上還殘留著汙，但眼睛在火裡亮得嚇人，像兩點冰封的火焰。
“不繞。”他說，“打。”
石猛一愣：“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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