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正堂，慶功宴。
長案上擺著烤全羊、大壇的烈酒、筐的麵餅。火盆燒得正旺，映得滿堂將士臉上紅彤彤的。但酒過三巡，氣氛卻越來越詭異——笑聲是有的，卻總在某個瞬間戛然而止；舉杯是頻繁的，但每個人的眼睛都在瞄堂上主位。
林嘯坐在主位，左臂裹著厚厚的繃帶，臉在火下泛著不正常的青白。他面前只放了一碗清水，酒一滴未沾。左右兩側，衛青玄、石猛、周墨、阿隼等核心將領分坐，每個人手邊都放著刀。
堂下，王璞帶著二十名軍護衛單獨坐了一席。那些軍腰桿得筆首，手按刀柄，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全場。王璞慢條斯理地撕著羊，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諸位將士。”王璞忽然放下手中羊，用布巾了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正堂安靜下來，“今日大勝，全賴諸位勇。本回京後，定會向陛下稟明諸位的功勞。”
堂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應和聲。
王璞站起，從懷中取出那捲明黃聖旨。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不過——”他拉長聲音，目掃過林嘯，“功是功，過是過。陛下有旨，林嘯將軍，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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