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進見（續）桓玄大聲道：“會稽王，我不怕冒犯了你，但會稽王卻是上了殷仲堪的當了。殷仲堪向王爺舉薦我去廣州任職，王爺居然答應了他，當真令人不可思議。王爺難道不知道他這麼的目的？自從殷仲堪到荊州之後，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掌控荊州軍政，他將我桓氏視為眼中釘中刺，恨不得將我永遠的驅逐出荊州，好任他為所為。令我沒想到的是，會稽王居然沒看出這一點，被他利用。朝廷下旨令我去廣州上任，便是中了他的詭計。我走之後，荊州任他橫行了。”
司馬道子並不否認殷仲堪舉薦之事，瞪著桓玄道：“確實是殷仲堪舉薦於你，這有什麼不好？本王覺得是好事，這是朝廷對你桓氏的恩典，殷仲堪是一片好意，這有什麼不對？再者，殷仲堪掌控荊州又有什麼不好？他是荊州刺史，難道不該掌控荊州軍政？卻要你桓氏鉗制？”
桓玄苦笑道：“會稽王，朝廷的恩典自然是好的，但是殷仲堪的居心卻非是為了我桓氏著想。會稽王難道忘了殷仲堪之前所為？他起荊州之兵助力王恭生，差點毀了我大晉社稷。雖然其後撤兵，懸崖勒馬，但那是局勢被迫，不得不如此。我不知道朝廷為何對他如此縱容，莫非以為他當真改過自新，故而不予追究了麼？其實，殷仲堪退兵之後，得意洋洋。到宣稱，朝廷拿他無可奈何，王爺不但不敢他，還要對他以禮相待云云。他說，他本可以破了京城，是王爺百般求肯，朝廷答應了他的條件，他才選擇了退兵云云。他還大肆宣揚先帝之死是被人謀害，將矛頭直指......直指某些人弒君篡權。說的那些話，我等都聽不下去。”
司馬道子眉頭豎起，臉上怒氣集聚，沉聲道：“他當真這麼說的麼？我怎不知？”
桓玄舉手向天道：“我以我桓氏祖先名義發誓，句句是真，絕無虛言。他喜歡召集宴飲聚會，我便是他座上之賓。他知道我桓氏在荊州的影響力甚大，故而任何酒宴聚會都會邀請我出席，以壯他聲勢。這些都是他酒醉之後說出的話。參與之人個個敢怒不敢言，只得忍他的胡言語。”
司馬道子微微點頭，冷冷道：“可是，據本王所知，當初之事，你似乎也參與其中。聽聞你和他稱兄道弟，相甚歡。去年荊州豫州兵馬生之時，有人看見你跟隨他們一起率軍進攻江州，為他出謀劃策。還有人告訴本王，說楊佺期的出兵，便是你一力促的。不知這些話可都是真的。你又作何解釋？”
桓玄面一變，嘆息道：“我便知道，朝廷和王爺會這麼想。哎，這便是我桓氏的悲哀之。明明被人裹挾，卻百口莫辯。王爺請想一想，我桓氏參與此事有和益？那殷仲堪隨同王恭起兵，要為先帝討個公道，我桓氏犯得著摻和此事麼？至於說楊佺期起兵是因為我的慫恿，那更是可笑之極了。自我父和幾位叔父堂兄去世之後，楊氏父子早已離我桓氏所掌控。莫非王爺認為，他們會聽從我一個無權無勢空有爵位的十六歲的年人的話，去起兵叛不？要說一些無關要之事，他們或許會礙於當年在我桓氏帳下的舊日恩義答應我。但這樣關係國家社稷個人榮辱生死的大事，他們怎會聽從我的話？王爺，我是不由已啊。我若不答應他們，便是不與他們為伍，然則，我桓玄還能活命麼？他們需要借我桓氏之名，為他們張目，以欺騙將士們和百姓，顯得師出有名。所以他們必須拉著我一同前往。事實上到了江州之後，我便假裝子有恙，沒有隨同他們來京城了。會稽王聖明之人，請明察秋毫，辨別是非。切勿聽信他人之言。”
司馬道子沉不語。他所得到的訊息是，桓玄曾參與那一次叛，且似乎是主謀。但是，聽桓玄這麼一解釋，似乎也並非沒有道理。桓氏式微，徒有其名。一個十幾歲的年，又怎能左右出兵大事。殷仲堪楊佺期等人都是名聲顯赫的人，又怎會聽信桓玄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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